邮件防伪：SPF、DKIM、DMARC

全文分三层：

1. 通俗理解：为什么邮件那么容易冒充
2. 实际用处：BEC 诈骗、2024 年 Gmail 和雅虎的新规、防钓鱼码
3. 原理与工程要点：三条 DNS 记录逐条解读、"对齐"、从 p=none 到 reject

第一层：通俗理解

1.1 信封上的寄件人可以随便写

寄纸质信时，你可以在信封上写任何寄件人地址，邮局不会检查。早期的电子邮件协议（SMTP）也是这样：发件人地址只是一行可以随便填写的文字。

1.2 三道补丁

第二层：实际用处

• 商业邮件诈骗（BEC）：冒充老板或供应商发邮件，要求财务"紧急付款到新账户"。美国 FBI 网络犯罪投诉中心的年度报告显示，BEC 每年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十亿美元，长期位居各类网络犯罪损失的前列。
• Gmail 和雅虎的新规（2024 年 2 月）：向它们大批量发信的域名必须配置 SPF、DKIM 和 DMARC，否则邮件会被拒收或进入垃圾箱。这让 DMARC 从"建议"变成了事实上的门槛。
• 防钓鱼码：很多交易所让用户自己设一个短语，所有官方邮件和页面上都会显示它。看不到这个短语的邮件，一律当作假的。这是 DMARC 之外的另一道人工防线，因为攻击者也可能用一个长得很像的域名（不受你的 DMARC 保护）发信。
• 邮件里不放可操作的链接：安全敏感的通知只写"请自己打开官网查看"，从根本上切断"点邮件链接 → 进假网站"的路径。

Caloogy Wallet 也采用了 DMARC 和防钓鱼码。

第三层：原理与工程要点

3.1 SPF

在 DNS 里加一条 TXT 记录：

example.com.  TXT  "v=spf1 include:_spf.某发信服务.com -all"

收件服务器检查：这封信的信封发件人（Return-Path）所在域名，是否允许发信服务器的 IP 发信。-all 表示其他服务器一律不允许。

局限：SPF 只检查信封发件人，而用户在邮件客户端里看到的是信头的 From:，两者可以不同。所以单靠 SPF 挡不住冒充，需要 DMARC 的"对齐"。SPF 记录展开后最多只能有 10 次 DNS 查询，接入的发信服务太多会超限。

3.2 DKIM

发信服务器用私钥对邮件的关键信头和正文签名，签名放在 DKIM-Signature 头里：

DKIM-Signature: v=1; a=rsa-sha256; d=example.com; s=sel1; h=from:to:subject:date; bh=...; b=...

收件服务器按 s=（选择器）和 d=（域名）去 DNS 查 sel1._domainkey.example.com 拿公钥验签。签名算法通常是 RSA（见《RSA与欧拉定理》），也支持 Ed25519。

DKIM 的好处是能经过转发：只要签过名的部分没被改，转发后仍能验证。

3.3 DMARC 与"对齐"

_dmarc.example.com.  TXT  "v=DMARC1; p=quarantine; adkim=r; aspf=r; rua=mailto:[email protected]"

DMARC 的核心规则：SPF 或 DKIM 至少一项通过，并且通过的那一项所用的域名必须和用户看到的 From: 域名对齐（r 宽松对齐允许子域名，s 严格对齐要求完全相同）。

rua= 指定接收汇总报告的地址。各大邮箱每天会告诉你："有哪些服务器以你的名义发了多少信，多少通过、多少失败。"

3.4 安全收紧的步骤

1. 先列清楚所有以你域名发信的渠道（营销邮件、交易通知、客服系统、个人邮箱）；
2. 给每个渠道配好 SPF 和 DKIM；
3. DMARC 先用 p=none 收一段时间报告，确认合法邮件都能通过；
4. 改为 p=quarantine，再观察；
5. 最终改为 p=reject。

跳过第 1 步直接收紧，最常见的后果是自己的正常邮件（比如某个被遗忘的系统通知）全进了垃圾箱。

3.5 DMARC 管不到的地方

• 相似域名：examp1e.com、example-support.com 不是你的域名，你的 DMARC 管不着；
• 显示名欺骗：From: "Example 官方" <[email protected]>，很多手机邮箱只显示名字。

这些只能靠用户教育、防钓鱼码，以及"邮件里不放操作链接"来弥补。

总结